玉婵看着她面红耳赤的忸怩模样,有些狐疑地看向她:“嗯?那位极为要好的手帕交如何了?”
郑月舒眨眨眼,有些心虚地垂头踹着地上的小石子儿道:“她……她仰慕一位才高八斗,风流倜傥的郎君,追了他整整两年了。奈何那郎君两年多来眼一直是瞎的,对她的花容月貌视若无睹,我那好友明面上大大咧咧装作毫不在意,实则内心里也极为挫败。”
玉婵强忍着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郑月舒忽然抬起头,一把抓起她的双手道:“谁知那郎君一夕之间竟突然转了性儿,追在她屁股后头哭着喊着要求娶她。你说我……她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呀?”
玉婵眨眨眼,试着理清楚这里头的弯弯绕绕,脑子里先自发地将那位手帕交换成郑姑娘本人,再想到今早起来在她身上看到的那些暧昧的红痕……
试探着问:“阿舒啊,你说的那位才高八斗,风流倜傥的郎君是何人啊?”
郑月舒眼神闪烁,犹豫着要不要和盘托出,就听她又解释道:“哦,别误会啊!我绝不是要探听你的……咳咳,你的那位朋友的私隐,只是想看看那郎君到底是何人,如此才可评判他到底值不值得托付啊。”
郑月舒环顾左右,咬着唇凑上前,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个名字。
玉婵的脑子里轰一下炸开了。
夜幕时分一人一马穿过宽阔笔直的天街,在巍峨庄严的东华门前下马,由小内侍领着走向太子东宫所在。
谁知他一只脚才踏入东宫大门就忍不住结结实实打了好几个喷嚏。
领路的小内侍打着灯笼回头朝他殷勤地递上一方雪白的手帕:“夜里天凉,小公子仔细别冻着。”
魏襄朝他摆了摆手,举目望向灯火通明的议事厅,问身后的小内侍:“兄长这么晚还在忙于公务,可知今日来的是什么人?”
小内侍一面引着他朝长信堂走去,一面垂首应答:“是户部尚书李方淳李大人和都察院左都御史余敏怀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