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胤轻叹一声,撑着膝头道:“是潭州出了乱子,可还记得今春施行的昌平填邕潭的政令?”
魏襄轻轻点头,所谓“昌平填邕潭”指的是将昌州、平州两地流离失所的百姓迁往地广人稀的邕州、潭州,借此来缓解昌平两州的压力,进而开发邕潭两州,最终达到物阜民丰,民殷国富的目的。
一项政令确立的本意都是好的,却难免在施行的过程中遭遇这样那样的问题。
萧胤手握拳轻敲着桌面:“今早都察院收到从潭州寄回来的一封八百里加急,说是有官吏在施政过程中殴打百姓致死,还在潭州激起了不小的民变。”
魏襄闻言忍不住深深蹙眉:“兄长,可需要我……”
萧胤摆了摆手:“不必了,潭州一事牵扯甚广,为兄自有安排。你安心留在京中继续追查那人下落便好。”
魏襄微微颔首,不作多问。
萧胤注视着他略带几分薄愁的面庞,突然开口笑问:“可是见着那姑娘了?”
魏襄略有些局促地蜷起十指,抿了抿唇道:“实不相瞒,今日我来其实是有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想请兄长相助。”
萧胤朝他微微一笑,翌日下朝后便入了乾清宫拜谒明德帝。
照例先对皇帝汇报近日来各部呈上来的重要奏本,简述内阁票拟,以及最终的处理结果。
明德帝穿着一身青灰道袍斜倚在香烟袅袅的兽耳鎏金博山炉后,双目微阖,一手支额,一手搭在屈起的膝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搓着屈起的左膝,好似对太子口中那些纷繁复杂的朝廷政务全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