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完澡回去,立在门前听了一会儿,听里头似乎也收拾妥当,抬手叩门。
门被人从里头拉开,抬步进去,便见她面上的妆容已经洗净,整张脸白生生嫩得似剥了壳的鸡蛋,身上穿着一件罗红的寝衣,一头乌发随意披散在肩上,手里正拿着一块儿巾子擦拭着发尖滴落的水珠。
他垂下头,手指轻轻碰了碰鼻尖,踱步进去,见床前的地面上已经铺好了被褥,想起成亲前她提出的约法三章,十分自觉地翻开铺盖卷躺了进去。
玉婵侧身坐在妆奁前,在镜中瞥见他躺下,暗自松了口气,匆匆收拾妥当,噗地吹灭了案上的烛火,摸着黑回到床上,放下绣着百子千孙的帐子,将自己裹进大红喜被中。
起先还很是防备地盯着那道卧在地上的黑影,盯着盯着见他身影纹丝不动渐渐放松了警惕,加上折腾了好几日又着实疲累,不知不觉眼皮子打架,很快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猛然间被外头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睁开眼,见地上的人已经起身过去开了门。
魏襄看着深更半夜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平安以及引着平安进来的邹夫人,回头看了眼身后床帐里的女子,轻轻掩上门,先朝着邹夫人十分熟稔地唤了声“娘”,再转向平安低声问道:“可是老先生出了什么事?”
平安是郭怀益老先生跟前的随从,此时看到魏襄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老先生自昨夜回屋后便痛得站都站不起来,此刻,此刻人又发起了烧,嘴里还说起了胡话。”
魏襄听他这样说知道老先生这是旧疾复发了,一面急匆匆同他往外走,一面斥责道:“为何不早些来报信?”
平安怂头搭脑,嘴里嘟囔着道:“老先生怕搅扰了公子的洞房花烛不许小人前来告诉公子。”
魏襄手指点向他的额,无奈摇头,“罢了,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