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挂在屋檐下听墙角的南烛,紧急撤回一颗脑袋。
魏襄捂着脸,满眼难以置信地望向她,一字一顿道:“你……竟敢打我?”
玉婵惊骇交加地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靠得太近了。”
魏襄眯了眯眼,抓在她肩上的手缓缓收拢,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威胁意味。
“哦,是吗?小爷我这还是生平头一遭被个女人打了脸。这打都挨了再不做些什么岂不是白挨了一巴掌?”
话音一落还未有所动作便见她眼圈一红,眼泪再次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他悻悻地收回手,轻轻捻去落在指间的泪水,一脸无奈地碰了碰鼻尖。
“好好的,怎么又哭了?我不跟你计较便是了,下次能不能记住,别打脸!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没有下次。等到外头的事儿了了,我让南烛送你回家。”
此言一出,果然见她止住了泪,眨动着一双水雾迷蒙的清澈双眸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玉婵将信将疑地看向他,回想起这几日的相处,这个人似乎不坏。
他总是女菩萨、女菩萨地叫她,言语上有些轻佻,手上却极为规矩,察觉到她脚上没有穿鞋还特意让人送了寺里的僧鞋过来,小沙弥送来的斋饭、瓜果也总是让她头一个先吃。
她抿了抿唇,迟疑着开口道:“真的?”
魏襄见她终于不哭了,长长吐出一口气,袍子一撩一屁股坐回榻上,拍着胸脯道:“我魏少陵言出必行,从不食言。若是不能将姑娘全须全尾地送回去,来世……来世叫我变成池子里的癞头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