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家里出了这许多事,她压根儿没工夫想他。
这会子母亲提起,免不了又有些牵肠挂肚起来。
春闱设在二月,如若在春闱中考中贡士还要等着参加殿试。
殿试过后,诸事安排妥当,要从上京返回夔州最快也须一个半月。
这样算来,沈季或许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了。
然而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儿等着打点,眼下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济世堂开在人来人往的正兴街上,面阔七间进深八架椽,临街是铺,后头是宅。
从玉婵的曾祖父那一代传下来,传到她父亲这一代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是实打实的旺铺。
如今迫不得已要将它转卖出去,惦记的人还真不少。
其中便有长丰堂的东家朱益群。
这不,这日一早那朱掌柜便带着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朱长骏将刘管事堵在了济世堂门口。
“诶诶诶,刘管事,你别走啊。你们邹家不是急着卖铺子还债吗?别人不愿意要,我要呀。怎么样?我给这个数,考虑一下?”
刘管事闻言忍不住对着他们父子两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即随手抄起一把扫帚不由分说往外头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