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尚待要问为什么,亲卫送了饭食过来,一摞胡饼,两碗白汤,并几碟酱。
亲卫搁下托盘,躬身告退。
钟浴喊住他,晃自己的两只手给他看,“我要净手。”
不多时,亲卫去而复返,送来了两盆水。
钟浴喊寒昼:“你不过来吗?”
寒昼听她的话走过去,于众目注视下在另一只水盆里洗了手。
钟浴拿起一只胡饼给寒昼,寒昼接过,她又拿起一只,撕下一小块,在白汤里浸了一会儿,然后拿去蘸酱。她吃得很认真,没有声音,只有下半张脸微微地在动。
这些东西都很难吃,没有什么味道,只是为了果腹,而她又很挑剔。寒昼是知道的,在碧庐的时候,菜只吃菜心,肉肥了不吃,干了也不吃,汤要清,不能沾油花,否则不喝,盐多了不吃,少了不吃,点心,不甜不吃,太甜了也不吃,很会磨折人。可是现在却安然地在吃一张几乎没有味道的饼,一碗最简单的汤。寒昼开始怀疑这熟悉的躯壳里住着一个陌生的魂。
这叫他怎么不生疑?
他不吃,只愣愣地看着钟浴。
钟浴皱眉问他:“看我做什么?为什么不吃饭?”
寒昼问:“你真吃得下去?”
钟浴反问:“我为什么吃不下去?”又说:“我连草根都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