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尚赶忙上前将人扶起,不过第一句话却是偏过头对钟浴讲的:“濯英想用些什么?”
钟浴道:“一时想不到,你们都吃什么?”
齐尚有些为难,他们吃的是干粮泡白汤。齐竞领兵,向来是兵士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一群人都吃一样的,只有伤兵有优待。眼下还没有伤兵。
齐竞的杯盘还没撤走,钟浴指过去,说:“我也吃那些。”
钟浴吃饭的事就算解决了,齐尚便将注意再次转回到寒昼身上。
齐尚很喜欢寒昼。齐宜在安定的那三年,齐尚一直都在澜都,寒昼虽然一向不爱参与宴饮,但齐尚多少也见过寒昼几次,对他很是赞赏,十几岁而已,却有那般沉着气质,实在难能可贵,当时甚至还惋惜自己的几个女儿已经全许了人,结不成亲,如今也可算他得偿所愿。
忆及这桩旧事,齐尚不禁一笑,拉着寒昼的手向前,道:“四郎,到近前来,叫阿翁仔细瞧瞧你。”
齐竞早已瞧清楚了,还算满意,当然,不满意也不能说什么。
满意了也只有一句,“别辜负她。”四个字而已。
寒昼忙恭声应是,不敢懈怠。
和寒昼说过话,齐竞又去看钟浴,问她:“你要办的事,便是去接四郎?”
“是。”钟浴轻快道,“他必须得在我眼前,否则我不能安心。”
齐竞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略微勾起的唇角掩没在花白的胡须下,他不再和钟浴说话,而是又看寒昼,问:“四郎想任何职?”
钟浴忽然插话进来,“不许给!”一时间,在场之人无不侧目,钟浴还是高声大喊:“什么也不许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