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颜谧就是一动不动。
分明是装聋作哑。
“夫人!那是咱们的儿子!仅有的儿子!”寒复老泪纵横,“没有了他,我可怎么活!”他用力捶自己的胸口,砰砰作响,声音实在骇人,寒夙急忙出手制止,连声喊叔父,企图唤回寒复的神智。
见此,颜谧不过撇了下嘴角,讽刺意味十足。
“你这是何意!”
颜谧笑道:“他在你跟前时,你眼里没有他……如今你说你活不下去……”
此话一出,不仅寒复,连寒夙也愣住了。
原来,大家心中都有芥蒂。
寒夙低下了头。
寒复心虚地看了一眼侄儿,疾声质问:“夫人!”
颜谧短促地笑一声,接着又笑了一声。
这般怪异,众人一时皆惊,纷纷看过去。
寒晳也顾不得再哭,满脸惊惧,“母亲?”
颜谧道:“我早告诉了他,不听话,我就当自己没有儿子……吓我?他又不是傻的,怎会放血写那许多字?当我是个傻的?他从来就没学会什么事乖……”
“夫人!”
寒复又一次大喊,他不管那血是不是真的,假的又如何?他只要儿子!假的才好!真流了那么多血,得有多疼……
“够了!你少在我眼前哭丧!人各有命!我当然希望他活,可若是活不了……是他命不好!”颜谧死死地盯着寒复,她的丈夫,她一直爱他,像母亲那样包容他,一生为他撕心裂肺……
“我何处对你不起!我已经给出了全部!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要我的儿子!我不管什么大局!我要我儿子安然无恙地回来!我要颜氏、许氏,全都给我去想办法!”
父母没有吵出结果。寒皙不想再管。她也是女儿,所以能够理解母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