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就要走,没有任何的迟疑。
他告诉严太素,仆人来报,他家中出了事情,要即时回去。
严太素便问他是有什么急事。
他只是说有事,并不详细告知。因为其实并没有什么事。
但旁人却被他迷惑,以为他是有难言之隐,也就不好再多问。
梁襄同严太素告辞过,同钟浴一起,走向自己的马车。
四处人声鼎沸。
钟浴忽然停了下来。
梁襄察觉到,也停下了脚步。
他先是往四周看,不见异动,只好问钟浴:“怎么了?”
钟浴有些惭愧地道:“我是昏了头,你不该走的,你应当留下,同一些显贵的人待在一处,再一起离开。”她笑起来,“这时候走,谁知道前路会遇见些什么呢?”
她这样讲了,梁襄也明白过来,不免有些懊悔。
不过他对钟浴并没有责怪,因为他最先想到的也是要走。
现在想,前路不明,确实是该留下来,借旁人的势保全自身。
只是……
“该怎么和严公解释呢?”
钟浴道:“据实相告便是,他难道还会责难你?”
梁襄想了下,觉得很是,也就不再担忧,甚至又回去找了严太素。
他如实说了眼下的情状,严太素义愤填膺,抓住了梁襄的手,说若刺客果真来袭,他这个老人家是一定会挡在梁襄身前的,即便双双赴死,他也一定死在梁襄前头。
梁襄先是笑着感谢了老人的深情重义,然后反握住老人的手,笑说:“便是真到了那等危急时候,也万没有叫太素公为我献身的道理,您是长者,我是晚辈……”又说,“也未必就会到那等地步,投鼠也要忌器,难道他们也敢对太素公下手么?那未免疯得有些厉害了。”
梁襄后来又请来了一些人,一群人围坐着谈天说地,引经据典,畅所欲言,甚至调琴鼓瑟,一直到红日西垂,归鸿结伴归林,这些人也结伴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