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向北看去,笑道:“方才是在那处,目下也许尚在。”
梁襄走过去问钟浴,说:“严太素也在,濯英可要与我一道去拜见?”
严公太素,出身巨室,年轻时也任过重职,后来辞官,专心治学,通经史,善文赋,又工书法,音律也极通,甚至还懂医理,若论学问之博,当世无有出其右者。
钟浴摇着头道:“我听闻他脾气不好,固执,很爱说一些难听话,我如今还不是皇后呢,他未必对我尊敬,我不要去。”
梁襄当然是好言安慰。
钟浴听得烦了,就说:“你想去,自去便是,何必一定要我去呢?”说完,便转过身,提步走开了。
梁襄只得孤身前去。
钟浴慢吞吞地沿着溪水走,偶尔抬头看一眼四周。
因为是休沐日,结伴来此地游赏的人十分之多,而且还在逐渐地增多,到处欢声笑语。
人有些太多了,钟浴不太喜欢,便想着回去。
但又不能无声无息地走。
她预备找到楚王府的仆人,叫他们转告。
她看到了梁襄的马车,便走过去。
忽然,她停下脚步,回头去看那个方才与她擦肩的年轻人。
在她的注视下,那略有些佝偻的作仆人打扮的年轻人慢慢停下了脚步,甚至也回头看她。
他先是看钟浴的脸,紧接着眼神就滑落到钟浴手中的剑上,然后飞快地移开,转过身,又继续朝前走。
钟浴一直盯着他的后背看,而后飞快地抬头,朝左右两边看去。
窥视的目光来不及躲闪。
不过很快的,那些目光消失了,连同它们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