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哥舒简面对的方向不是营地所在方位,副将赶忙问道:“王子去哪儿?”
“去看看安和。”
说罢,他一夹马肚,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副将站在原地嘟囔道:“一个大梁的公主有什么好看的。不对,她现在连公主的身份都没了,一个奴隶而已。”
他摇摇头,趁着微微泛橘的夜色骑马离开。
*
入夜的第二个时辰,北极星冉冉升起。
驻守在萧关的宁夏卫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千人。
派出去的求援队渺无音讯,只有于鸣沙修筑栈道的平威军有所回应,但庆阳府离萧关尚且有些距离,远不如近属几个守备营来得快。
可为何平威军有了消息,其他的守备营却半点音讯都没有?
华昌勇不敢深想。
他不怕孤立无援,却怕被自己誓死守卫的王朝抛弃。
现在,连城中的百姓都拿起了钢刀,老弱妇孺全民皆兵,要是援军再赶不到,他们交代在这里不要紧,但若是让这群突厥人破了萧关,南下一路平坦之势,北境十六州至少要沦陷三成。
华昌勇站在城墙上,望着四处弥漫的黑烟,漫天飞舞的飞灰,心中一片怆然。
冲锋的号角声忽然停了,喊杀声也逐渐消失不见。
城墙下是熊熊烈火与暗红的尸骨,远方没有熟悉的银灰色,而是传来了巨大的木质机械声。
华昌勇脸色一变,身侧的副将也是一脸的骇然。
“他们竟能让投石车过了汇通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