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绾绾心里酸酸的。
她只晓得乖乖点头。
江诀看着小妻子,心底叹口气,无奈道:“孤真的要走了。”
他说着,略微直起身往车门去,嘴里嘱咐她:“快些回去。追过来肯定没用早膳,回去每天好好吃饭,别饿肚子。”
男人说着已经抬手去掀门帘。
傻乎乎了半天的程绾绾,这时候才猛然间心口一缩,她回味到男人说的‘每天’,悚然发现要是他就这样走了,她要一个人在东宫里过多少个‘每天’?
“江诀!”她急忙喊了他一声,喊出他名字的时候,明明没想哭,眼泪却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泪化成珠,砸在马车里咚咚作响。
江诀动作顿住,回过头来看小妻子。
程绾绾努力把眼泪忍住,很努力很努力地朝男人挤出一个笑来。
他刚才那么认真地看她,是要记住她的样子吗?那她要他记住她笑的样子,而不是她没出息的哭的样子。
程绾绾一边掉眼泪,一边笑:“江诀,我不光是来送书的,我还想借着送书的名义,追来找你。虽然我知道找你也没用,你要去做重要的事,不可以带我,我就是、我就是舍不得你……”
程绾绾用力吸鼻子,把那没出息的哽咽声咽下去,继续笑:“我刚才说谎了,我在心里对上天发誓,说我真的是为了正事来的,可是我骗上天了,我也不知道我要说的事情有没有用,但是我就是想借着这件事来找你,追上你,哪怕就和你再说一句话……”
她说着说着,笑不出来了,嘴角扬起一点又掉下去,开始呜呜咽咽了:“对不起……对不起殿下,我任性了是不是……”
男人垂眸睨着小妻子,背光的神色晦涩不清。
他所有的情绪和波动似乎都融进刚才那不由分说的一吻之中了,这时候理智的囚牢严防死守地看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