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打从程绾绾发热那晚,只过了两日,就到了大公主的赏花宴。
程绾绾受了寒,身体还没完全好,但总算没什么要紧的了,这个赏花宴,她当然也必须到。毕竟宁安公主可是专门在请帖中提起了她。
女眷和男客是分开入府的,男客由大驸马招待,女眷则要先去拜见宁安大公主。
不过程绾绾没等跟着赵氏去拜见,就听说太子也来了这次的赏花宴,大公主那头要接待太子,就没空见女眷们了。
正厅里,大公主江纭才把江诀迎进门,跟在他身后往里走,心底着实惊讶。
她这个三皇弟,从来最不耐应付这些场面了,今日怎么居然来了?
江纭心里奇怪,不由反思起近来自己和驸马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她虽是皇长姐,但在大邺朝中,一向以太子为尊,江诀辅政十年,如今他说话怕是比父皇还好使些。
江纭想了一圈,没想出什么不妥之处,这才坐稳了些。
刚坐稳,江诀就开口了:“皇长姐这场赏花宴,办的还真是花天锦地、声势烜赫啊。”
他语调慢悠悠的,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恼意。
江纭却一下子坐直了,忙说:“三皇弟说的是,的确是……大事铺张了些……不过!这都是母后的意思,并非是我……”
“孤知道。”
江纭话没说完,就被江诀打断了。
手边桌上奉了茶,江诀端起来呡了口,语调仍旧很淡,却莫名有一丝凉意:“大邺立国数百年,动荡不是没有过,皇室公卿、望门贵族,在锦绣堆里埋久了,的确是少了点居安思危的警觉。孤瞧这赏花宴半日的流水花销,已足够西陲之地贫瘠之县一个月的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