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贵妃心满意足地点头,“本宫乏了,就不留你再说话了,也免得墨督主一直等你。”

时春柔行了礼,退了出去。

被刚才那么一吓,她两条腿有些发软,走路像是碾蚂蚁。

实在太慢,比她晚出来的两个暖脚婢都已经端着茶水经过她身旁了。

茶水就随意往墙角一倒,然后转身去做别的事情。

墙角正好有一株草,从青砖缝里挤出来迎风挺立,却在碰到茶水的瞬间发黑腐烂,眨眼功夫就成了一滩烂泥状。

惊得时春柔后背冒出一阵冷汗。

她才想起来,自己去见宁贵妃的时候,既没赐座也没上茶。

原本还以为是宁贵妃拿乔,不想她忘记了曾经是下人身份。

现在看,是因为赐座上茶是最后之举。

如果她方才推辞说不想去端王府,不想按宁贵妃的吩咐做事。

那就不是墙角野草遭殃,而是她肠穿肚烂了!

宁贵妃早就做好了打算,不会在身边养只不听话的狗。

轻风一吹,身上的布料沾了汗,便直接贴在了后背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香云纱的衣裳娇嫩,沾点水便贴在身上,扯都扯不下来,时春柔左右看看,正好瞧见原先住的那个塘房的门是开着的,便快步往那儿走去。

这会儿宫女们都在当差,没人注意到她留在了锦绣宫里头。

时春柔便抓紧时间,脱了外衫,又拿出手帕,把上面的汗都给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