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却又叹气,“可惜,这些去痕膏终归有用完的那天,到时候你又不方便进宫来朝我讨要该怎么办?”

时春柔立马开口,“娘娘心地善良,还请娘娘赐我一条明路,让我可以在东厂里头自保。”

这番谦卑的姿态,让宁贵妃十分受用。

她收回压在宫女胸前的两只脚,穿了软底的金丝绣牡丹缎面鞋,走到时春柔跟前去。

凑得很近了,才轻吐兰息,“想留在墨督主身边,总得有点价值才行,否则以色伺人,总归是不长久的。”

“今夜墨督主要去端王府做客,你想法子跟着一块儿去吧,届时自然会有人帮你一把,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抓得住了。”

顿了顿,又笑着拍拍时春柔的脸蛋,“也别太紧张,好不容易才把你留在墨督主身边的,肯定不会让你真的出事。”

时春柔应了一声是,垂着的羽睫忍不住轻颤起来。

毕竟跟了宁贵妃挺长时间,她很了解宁贵妃的脾气秉性。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真的落在她身上,恐怕是要掉层皮的。

否则轻易怎么会提到什么出事不出事的?

今晚注定是龙潭虎穴,但时春柔硬着头皮也得去!

因为,这不是宁贵妃的意思,而是皇帝的意思。

旁人看宁贵妃,只当她是皇帝身边恃宠而骄的矜贵宠妃而已。

但实际,宁贵妃身为江南宁远侯府嫡次女,自幼饱读诗书,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人人只知她床上功夫好,伺候得皇帝颠鸾倒凤乐此不疲。

却不知她床下却是皇帝的左膀右臂,为他出谋划策,运筹帷幄。

“春柔知道了,一定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的。”时春柔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