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湛:“什么都可以,我想了解你。”
服务生从走廊过来,端着装沙拉的托盘,就在这么狭窄的空间当中,这个服务生居然迷起了路——
他先将他们点的沙拉送给了隔壁一桌的客人,接着发现不对 ,又送给了他们对面的一桌客人,然后发现那桌客人已经有了一盘沙拉,最终,这盘几经曲折的沙拉落到了他们的桌前。
啪的一声,盘子砸在桌上,他转身就阔步离开。
沾了沙拉酱的蔬菜叶剐蹭到了章驰的衣袖,在上面留下了突出来的污渍。
章驰:“我要在网上给他们打个差评。”
纪湛无声地笑。
笑了大概有几秒,他停下来:“怎么了?”
章驰将目光从纪湛的脸上挪开。
“我跟你说说我自己吧。”
餐厅背后是一条又宽又长的河,河岸边有一条平整宽阔的马路,吃完饭,他们绕到了这里。马路中间立着为了庆祝战争胜利修筑的雕塑,这些雕塑既没有拿着枪的赫赫有名的元帅,也没有某个为了集体献身的无私榜样——诸如此类司空见惯的代表“勇气”“正义”“伟大”的人物。
这些雕塑根本不刻画人物。
毁坏的机械设备作为雕塑的基底,铜色的弹壳毫无章法地叠加在上面一层,再往上,则是从各个地方运过来的战机残骸,最大的一条裂口总是朝着天空,雕塑最下面是一个方形的黑色底座,底座四面都是梯形,靠河岸的那一侧有一块嵌入底座的金属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