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某地,某个部队,某位战斗机飞行员的座驾。
牌子上总是这么写。
“他们的遗骸都找不到了,”造型奇异的雕塑有时候会引来人们驻足围观,看了一会儿,钻出来人群,章驰说道,“那场战争——战争死了很多人。”
纪湛:“幸好,一切都已经过去。”
穿过这条马路,他们来到了艺术馆坐落的那一条街,两个警察正押着一个带着油漆喷瓶的青年从街口转过来,走进去,本来老旧的墙面上有了一道油漆的痕迹,红色和褐色的漆痕交错,像一道下坠的流星,看不出来想要画的是什么东西。
脚底传来轻微的莎莎声,章驰低下头。她踩中了一张草稿纸。
她蹲下身,将纸捡起。纸上画的是一朵玫瑰,玫瑰被一只断手握住,手掌心全是被刺扎出来的创口。
“他们想要弄点大动静,现在过得好的人太多了,愿意反对的人就少了,”纪湛看了一眼草稿纸,指了指墙壁右上角“保护文物”的标牌,“破坏古建筑可以让他们被更多人看到。一场新闻报道,就可以让他们名声大噪。之前还有人来我的艺术馆门口泼油漆——”
章驰将草稿纸收起来:“你怎么处理的?”
“保镖把他们扔了出去,”纪湛淡淡道,“人总有被人看到的欲望,有时候他们并不是真的拥护某一种主义。”
他的话就说到这里。他有一种点到为止的礼貌,同时很会把握讲话的时机,既不让人觉得过度的关心,也不会显得漠然和疏离。
走一段路,他又说:“你的工作会很辛苦吗?”
“不辛苦,”章驰道,“我有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