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奴憋得脸红脖子粗,青筋爬满了她雪白的脑门,沈寿也是第一次见到巫奴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别生气了,你这般丑,万一我不喜欢怎么办?”
巫奴混着鼻涕眼泪破了功:“谁稀罕你喜欢了,我的寿元可没你们九重天的神仙那么长,你在前面等等我,说不定我就能赶上了。”
“呵呵,我算什么神仙,我是一只懦弱的胆小鸟族而已,但我一点儿也不后悔再次踏上临潼,战死是对我忠诚最好的褒奖。”沈寿的眼瞳开始失焦,他用脸轻轻地在巫奴的臂弯处蹭了蹭:“那我等一等你,你不要殉我,不然我可躲起来不愿意见你了。”
巫奴腾出一只手拼命将眼眶里不受控制的泪水抹去,只想多看看沈寿这双多情的眼眸:“一言为定。”
沈寿挤出最后的力气:“一言为定”
没有悲嚎也没有痛哭,仙鹤的躯体开始冰冷消散,仿佛胸前留有的那口气只是为了在等待某人的到来。
沈寿漫长的一生里,充斥的全是忠诚,只在最后时刻中挤进来那么一丁点儿的彩色,就令他死而无憾了。
一直懦弱的神明,最后以慷慨辉煌的方式死去。
“真是好感人啊。”听玉书假模假样地抹了一把鳄鱼泪。九曲招摇的回归意味着他们兄弟俩的计划全盘失败,因为最后用来献祭的强大血引没了。
赤狐张嘴还想说什么,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突然之间他神色大变,瞳孔紧缩:“住手!”
砰一声巨响,玖儿一掌掀翻了那张一直横在石座前的冰床。
“不——”听玉书一直假装的面具出现了裂纹,他绝望的大喊回响在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