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一如既往的烈日骄阳高悬,鸡很早就叫了。
贯丘也早就牵着马在前门处站着,贯丘元良派人来催过两回,他都坚持等等,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贯丘夫人也不见身影,无人相送。
与之同行的只有一个护卫。
护卫躬身劝道:“少爷,走吧,邓公子兴许还未起身呢。”
“他会来的。”贯丘也十分笃定。
不知为何,昨日从邓延年的院子出来后,他右眼皮狂跳,心里不上不下的,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等到贯丘元良亲自出来,邓延年还是没有影子。
贯丘元良难得严肃地说:“别误了大事!”
贯丘也垂下脑袋,恭敬地应了声,利落地跨上马。
抓起缰绳之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心想:是大门锈住了?还是他太累了,没起来。
“走吧。”
驾——
少年纵马远去了。
贯丘元良见这小子终于肯走了,叹了口气,转身回府。
朱红的大门合上,贯丘元良从衣袖里摸出一颗珠子,高举起来在日光底下仔细观察着。里头火光流转,仿佛地狱冥炎,令人心生惧怕又忍不住靠近。
今早他到书房,就见到案牍上放着一个朴素的木盒子,拿起来之后,才发现底下还压着一封薄薄的信。
信笺竟是奇怪的材质,入手生暖竟然有些不似死物,饶是他见识多广,也没认出来是什么东西做成的。
贯丘元良放下盒子,先看了信,第一句就令他浑身的血都冷了:
【大人亲启】
【你们是我认识的第一只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