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蔚恭恭敬敬称是。
又问:“那陛下,咱们可是要尽快赶往钱塘?”
宋澜瞥他一眼:“宋南曛就是被你给催病的。”
沈蔚讪讪,没敢再催下去。
雨水还没停,这趟县衙之行梅砚就没有一起来,他在客栈照顾宋南曛又喝了一次药,傍晚时分宋澜回来的时候,正同宋南曛面对面坐着下棋。
宋澜挑挑眉,“呦,这是病好了,能与少傅下棋了。”
宋南曛下意识就想站起来见礼,被宋澜一个眼刀制止住了,“你往朕的袍子上吐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知礼?”
这话把宋南曛说得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他心里叫苦,臣弟昨天还病得起不来床啊!他一时踌躇不定,只好把哀求的目光投向了梅砚。
梅砚却像没看见似的,专心低头钻研面前的棋局,过了好半天才叹了口气,把手中的白子一洒。
十分感慨,“这个延生啊,真是把看家的本事都教给郡王了!”
宋澜从没见自己少傅有过这般仰天长叹又痛心疾首的表情,一时也顾不上打趣宋南曛了,径自走上前去看他们面前那局棋。
竟是黑子大获全胜,招招险要,堵得白子无路可走。宋澜看向梅砚手底下那一盒白玉棋子,默默抬手捏了捏眉心。
见了鬼了。
少傅居然会败给宋南曛。
忽然灵光一现,宋澜恍然道:“少傅,您是不是顾念着他的病,故意输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