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赶紧出人, 拿着口袋, 推着推车,呼朋唤友地往公社方向走。
二柱老娘也赶紧去翻找蛇皮袋, 但是拿完蛇皮袋她犹豫了,像他们这样抢过粮的人家还有资格去领粮食吗?会不会把他们排除在外?
直到大队长招呼她,她才迟疑着跟上那些抢过粮的家庭走在一起。
别的生产队的社员都欢天喜地,响棉生产队的社员羞愧欲死。
发粮组织的很有纪律性,每个生产队的人都按要求排好队, 拿完粮食就走, 不要扎堆。
响棉生产队的社员想不到, 发的粮食里有大米,有玉米, 大米竟占多一半。
他们干了那么恶劣的事儿,发粮却一点没受影响,这让他们很惊喜,也很难为情。
“部队吃得都是小米,还没大米吃呢,我们真糊涂啊,竟敢去抢部队的小米。”杨五斤羞愤得想死,捶胸顿足地说。
二柱娘老泪纵横责骂儿子:“混账玩意,你咋会去抢粮啊,我老脸往哪儿搁,都没脸领这粮食。”
她巴不得有人骂她,教育她,可是发粮的人态度都特别好,根本就没提这事儿,没人说任何一句不好听的。
二柱惭愧得很,低着头,一声不吭。
三喜看到大米破防了,直接嚎啕大哭,那哭声特别惨特别响亮,哭嚎着说他家孩子以后有米糊糊吃,不用担心饿肚子。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抢粮食。”
他肩上扛着一袋粮食,手臂上夹着一袋快步往家里走,要把这个好消息赶紧告诉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