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大队长让他亲儿子上了,那小子身体弱,走路都打晃,前两次也是大队长故意不让温震上的吧。”沈秋葵说。
温父温母迟钝,这次终于发现有问题。
温震其实去年就觉得不忿,但他没说。
第一次挑兵,体检合格,负责招新的班长上门走访,对温震还有家庭出身都很满意,跟温震说能够入选,结果名额给了村里的孤儿寡母,那年轻人的父亲修水库时意外去世,算是理由充分,温震无话可说。
第二次挑兵,流程跟上次一样,来家访的班长仍然对温震满意,但这次被一个家里祖祖辈辈贫农的年轻人顶替。
这就有点强词夺理了,要真比根正苗红,温震的爷爷、姥爷都是当兵的,优先级方面总该排在前面。
一个生产队最多一两个名额,这一次,大队长十五岁的儿子占了一个名额,另外一个名额给了生产队最穷的人家,温震在候选人名单里本来排第一,再次落选。
温震已经二十岁,很多人十六七就去部队,他再去不成年纪就大了。
其实温家人想让温震去当兵的原因很朴素,一是在部队能吃饱饭,二是要是能免费学个技术,电工、焊工、钳工之类的,等复员回家就能找到工作。
沈姥姥坐不住了,带着小豆子走了老远的路到闺女家来,一进门就气喘吁吁地问:“咋回事,每次来家访的不都把温震排第一吗,他咋还去不了。”
“听说去年铁柱拿着烟酒给大队长磕了好几个头,大队长给他活动,就把我替下来了。”温震终于说出他早就打听来的情况。
“前年那回呢,是不是也收了别人的好处,我去打听打听。”温四海接连抽着旱烟,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