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潜接下去说:“因我伯父的愚蠢,他死之后王家在天铁这条线上便断了。其他人也是一知半解。王孚如果不是蠢到想跟聂弘盛交换这个秘密,早该杀了他,哪有现在的事。唔,别这么看着我,姐姐,对我温柔一点。”
顾衍誉眨了眨眼,把情绪收敛好。
“那时家族里没有真正中用的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我的祖母在主持大事。后来矮子中拔将军,推了王孚出来作为新的家主活动。而你的父亲,顾太尉,截胡了跟哈泰的天铁生意。他本不该知道此等机密,据我的推测,他是从顾家得到天铁矿的分布图在先,谁能想到乐临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竟是当初古尔加的后裔,还掌握着这样的秘密呢。”
顾衍誉的心中纵有惊涛骇浪,也没有表现出来,不打算让他看出自己对此的无知。
“王家素有贩私航道,从前知道顾太尉在私贩军械,有互相遮掩的情谊。他是懂做生意的人,与王家彼此行个方便,大家都有钱赚。”
顾衍誉的手死死抠进自己掌心。
但王潜还是看出来了,他笑得轻飘飘的:“所以就在王家的眼皮子底下,太尉大人,把庆国地下的天铁挖空,尽数卖给了羌虞。”他说完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又婉转一笑,“可惜当时不知情,只当破铜烂铁抽了些过路费。早知卖的是绝世神兵,我就不会那么轻易让他过去了。”
“疯子,”顾衍誉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们都是。”
王潜乐了:“你竟不心疼你的父亲么?我很理解他。他有雄才大略,却晚生了数百年,庆国没有留给他的位置。一个人很有能耐,难免觉得跟庸才抢食吃是个憋屈的事。我的祖母曾有意招揽他,可惜他没有接受这份好意,否则以他的谋略,若肯入赘,我的家族会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