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笑容明媚,眼里有小猫似的得意:“推我过门槛的时候你很小心,没有磕绊。”
顾衍誉简直懒得说他,她勒了一下袖子,雪白的半截小臂露出来,奈何晚上确实有点冷,她没耍成这个酷,自己又给袖子拽拽放下了。
顾衍誉对他这份高兴感到气不打一处来,实在没忍住:“我身强力壮,不至于推个人进门都够呛。而且我是个人,不会在这样的事上为难你。”
不管他是不是恶人,欺负一个腿脚有疾的人不能自己走路,有什么可得意的,她不会干。
少年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他静静盯着顾衍誉,轻柔道:“叫出我的名字,我有很棒的礼物给你。”
顾衍誉打量这张说变就变的脸,没有接茬的意思。
“真叫人伤心,你甚至不问我为你准备的礼物是什么。”
顾衍誉眨了一下眼,没有了故作的恍惚,眼前人与戴珺,从来就不是同一种人,她很清醒。她只是决定不装了。
少年轻笑一声,神色也一正,原先被他小心收拢的傲气不加掩饰地展现。骄矜而轻慢,顾衍誉想,是这样的,这才是他本该有的样子。
他问:“你从什么时候发现我有意接近你?”
“一开始。”她说,“一个有腿疾又羞于示人的人,会更愿意坐在马车里,让他的手下端上水食,不会像你这样大张旗鼓地出现,却又表现得被人看一眼都害羞。”
他眼里含笑:“就不能是我终于鼓起勇气出去透透气,半路又后悔了么?”
顾衍誉不接茬,目光扫过他的衣料:“莲花丝,对么?”
他看向顾衍誉,纯良而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