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着顾衍誉:“这话在你们情好时说,难免扫兴。但他对你好不好,是他的念头,谁也不可控。你心中总要有数,不能依赖这一点过活。被爱不是权力,握在自己手中的才是。”
顾衍誉只好好坐了片刻,甜蜜蜜地又趴回她膝头,晃了晃脑袋:“姐姐心里有我。”
顾衍慈没了脾气:“有时候看着,只觉你懂事比旁人都早,有时又觉得你还没长大呢。”
皇帝此番赏赐被顾衍誉折换成银票,聘礼和嫁妆都赏了,数目可观。她放在一个木匣中带进宫,递到顾衍慈手中。
“哪里都需要银钱开路。姐姐有想做的事,手头更不能短了。”
那一天顾衍慈还告诉她:“我还知道了另外一个秘密,天铁。”
她见顾衍慈其实有些不一样了,这尊华丽精致的美人塑像,在被困宫闱多年后,仿佛突然长出了一颗心。她“活”了过来。
后世有人把“皇城之变”作为重要转折点,认为顾衍慈是因帮助皇帝毒傻了太后,才被皇帝看重,乃至放任她逐步参政议政,从而生出权欲。
对她自己而言,这件事就简单多了,过程既不神秘也不曲折。
如果一个人长久地生活在一位帝王身边,看着他如何操纵和随意支配他人命运。同时又体验了足够多的身不由己,和在所爱之人被困时的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