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前任家主的女儿,而这中间多年,家主位置空悬,只能由族老们联合暂替。这不代表他们很团结,是因为谁也不服谁,然而谁也压不下谁,只能如此共存。
顾禹柏明白了顾怀璧为什么总是看起来很孤独,她失去了所有家人,被养在这间高大而幽深的屋子里。
他也明白了她眼里为何总是很淡漠,甚至带着厌倦。
因为她知道她被族老们作为一件“战利品”——得到顾怀璧的人得到顾家,反过来也一样,成为顾家家主的人拥有顾怀璧。
但那并不是一场公平的竞争。
就像顾禹柏后来看到的很多竞争一样。
注定的胜利者和参与者,他们有不同的起跑线。
家世更好的人背后有自己的父辈,有叔伯支持,他的身后只有姓顾的泼皮,还随时可能暴露他的身份。
即便他优秀到让人侧目的程度,留给他最好的路,不过是成为顾家的家臣。
每一次考校,即便他做得再好,他也拿不到第一名。所有人都自动地明白了,当这个第一有实力以外的意义,应该拿到它的,就另有其人。
而在学堂的最后一次考校中,先生给了他所有科目的第一。
先生对他说:“我为此将被辞退离开这里了,但我看着你长大,能告诉你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这个。我以老师的名义向你保证,这个第一是你应得的。顾禹柏,你应该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往后我不能再教你什么,也许不会再见,但你要记得珍重自己。”
顾禹柏跪下对他行了一个大礼。
少年们结束在宗学的学习,有些回到自己家中,有些开始打理家族的生意。顾禹柏也开始从顾家领到一份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