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绷得最紧的却又不敢表露半分的,变成了她本人。
她捧着方才又满过一次的酒杯,贪恋地抿一口招人喜欢的酸甜,眼中涌动着未明的情绪,然后状似不经意开口:“有没有办法,让我去见陈御史一面?”
她觑着戴珺神色,言语轻缓,带着天真:“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如果她不加这一句,戴珺或许会信。
“你有什么想问,或者想告诉他的,可以说与我。”
顾衍誉细细打量他,他与她穿着同样鲜艳的红色,红烛喜服交相辉映,看起来是璧人一对,而她要做的,却是……她道:“ 没有什么要事,不过是家事。好歹是我长嫂的爹,我成亲了,也想知会他一声。顺便告诉他我哥好好的,很想念长嫂,如果当初他们的孩子好好活下来,如今也该跟聂锦一样大了。”
“只说这个?”
“嗯,”顾衍誉温和地微笑,“家里也只有这些事。”
“好,话我会带到。”
他如此痛快,令顾衍誉觉出了痛。
“怎么这样看我,还有什么要我说与他么?”
顾衍誉轻轻摇头。
两人各自沐浴过。
除去一切装饰,戴珺只借了一点月光去看她,眼下她头发散开,只着寝衣,脸上粉黛未施,方才令人发现秾艳的是她本身。
戴珺收回目光,从柜中抱了一床被子铺在榻上做了自己的床铺:“还需要你将就一段时间,与我同居一室。我将屏风放在中间,你可以安心。”
顾衍誉阻止了他要去搬屏风的动作:“不必麻烦。你若不看,屏风也是多余,若有心要看,藏在屏风之后窥探,我反而发现不了。”
戴珺看着她,露出一个了然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