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珺:“在构陷顾将军这件事上他们并不推脱,全盘认了下来。是分开审讯,严赟铎和严槿所说却都很一致。当初严氏父子有了这个念头,门客韩博主动献计,父子二人对他的筹算不疑分毫。韩博在严家一直办事稳妥,从前严槿有冒失之举他还曾多加劝谏,因此严赟铎也很相信他。只是燕安——”
“嗯?”
戴珺看着她的眼睛:“严槿如此愤怒想要报复顾家,是有人到他跟前递过话。”
顾衍誉瞳孔骤缩,她先前猜的没错……
贪墨案之后严槿再怎么恨都忍了下去,也确实有一段时间风平浪静,此番敢借一把刀鞘生事,更是无中生有地想拉她下水,这些谋划当然不能是从严槿那小脑袋瓜里自己生长出来的。
严家未必真知道顾家谁是最好撺掇的人,但顾禹柏真正了解,严家谁是最好被煽风点火的人。
戴珺对她那片刻的表情变换尽收眼底,又像什么都没看到那样,把前因后果同她那么一说。
顾衍誉只“嗯”了几声,等着他的下文,半点多余表情都没再有。
戴珺说韩博这计划开始后,顾衍誉将计就计,因她的表现一直很符合严家父子的预期,那二位更觉得韩博所献之计有效,于是所有人都跟着韩博的计划走。
但谁能想到,韩博会在猎场上箭指皇帝。
严家父子几乎声声泣血,说他们对弑君一事全然不知。严赟铎更是大喊,那韩博定是顾家人,是顾禹柏害他。
顾衍誉听了这说法,只是轻轻一哂,问他们还说了什么,戴珺欲言又止,顾衍誉道:“想必不是什么好听的话,玉珩但说无妨,我不会放在心上。”
戴珺到底没有全部转述,只拣了不咸不淡的说。
严赟铎说的是,此番他谋算不如顾家,唯有认栽。但姓顾的一门上下没一个好东西,如此步步机心,将来都必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