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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酉时,在昭纯宫中会面后,解惜行与苏玄影得知吉雅作为所谓满契族献予齐皇的公主,晚间须参与宣梁宫内招待满契使节的曲宴。担忧吉雅在筵席上会遭为难,两人便设法自昭纯宫的库房内取得了两件侍从的服饰。因着苏玄影从前任职将军时曾出入过几番皇宫,解惜行还特意寻了煤炭,将他的面容涂黑了些许,并嘱咐他切勿引人注意。而后,两人便扮作侍从,跟随吉雅一道混入了宣梁宫。

然而即使早做了准备,两人也未曾预料到这刁难竟会来得如此之快。

眼下,宣梁宫内,诡异地陷入了一片凝滞,连方才予以助兴的奏乐也一并止息。

“齐皇陛下,诸位大人。”

酒盅的凉意自指尖丝丝缕缕地传来,迫得吉雅强行按捺住慌乱不稳的心神,于满座瞩目中匆匆举起酒盅,起身恭敬行礼道:“齐皇陛下,诸位大人,方才的确是我不知分寸,仪节有失。齐皇陛下万寿无疆,圣体康泰。此杯便作我给齐皇陛下和诸位大人的赔礼,还望齐皇陛下和诸位大人恕罪。”

语毕,吉雅便欲举杯去饮——

“既是赔礼,那只饮一杯又如何能显出公主的诚意?”

席间却又有戏弄声起。

“齐皇陛下觉得呢?”

“嗯……这一酒盅的量确实不多,”齐皇慢条斯理地抚着金樽上的刻纹,“既是公主有心赔礼,那不如就自罚十杯如何?”

似是不轻不重的话语,却砸得解惜行骤然心下一沉。

一盅酒的分量自是不多,但今日的曲宴是为招待远道而来的满契族使节而设,是以便特意用了萨克尔草原上所特有的烈酒。这种烈酒浅尝无碍,但后劲极猛,寻常人将将饮上五杯便受不住了,若是十杯……

“陛下,公主她……”

“齐皇陛下,诸位大人,”解惜行正欲急切开口,耳畔却适时响起了一道渐次近前的嗓音,“这杯中酒饮实是性烈,公主恐不胜酒力。主仆一体,可否容小人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