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皇浅降金樽,视线却饶有兴致地瞥向了坐于殿内最末座的吉雅。
“公主缘何不举杯啊?”
似是不浅不深的语调,却蓦地令殿内的其余视线于一瞬尽皆转向了吉雅。
“我……”
吉雅本于酒盅边徘徊的右手霎时僵滞。
“满契公主,怕不是有所不满吧?”
席间又发刁难之言。
“不,我……”
本就是为这宣梁宫内惺惺作态的君臣和睦之景所刺,才会一时不慎误了敬酒的时机。而眼下这满座威逼的情景更是同彼时受困于满契族时,被其首领苏□□迫着穿上嫁衣的境况如出一辙,吉雅案下置于膝上的手止不住地绞紧,于做工精致的绫罗衣裙上攥出道道深痕……
“齐皇陛下。”
倏忽间,一道温润却有力的嗓音自吉雅身后响起,又轻轻地步上前来,移至吉雅身侧。
“齐皇陛下,诸位大人,”一身侍从打扮的解惜行于吉雅身侧姿态恭敬地跪下,又微微侧身,扶上了吉雅的右手手肘,稍稍施力,将其引着靠向案上的酒盅,“公主并非有意冒犯。”
“实是今日的筵席极为紧要,公主因此太过拘谨,才会犯了举杯迂缓的差错。”解惜行收回扶住吉雅的手,跪地的姿态愈加恭谨,在满斥波谲云诡的席间,俯首施礼。
“还望齐皇陛下和诸位大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