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才弱冠的,还未遭过磨砺的世家子弟,城府有, 却浮于表面。
说实话,现在的余三郎他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可哪怕再幼小的雏鹰,都有可能翱翔九天。
但那是以后。
余三郎刚出书院出来, 便看到了熟悉的人,定眼一看, 是嵇家的家使。
他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人,问:“胡亭长是来找我的?”
胡邑笑了笑:转身往左前方望去,说:“并非我来寻郎君,而是另有他人。”
余三郎循着目光望去,待看到树底下环抱双臂,面色冷峻的嵇堰时,心下一跳。
嵇堰为何会寻他?
略一猜测, 心里头隐约有了答案。
嵇堰似乎不喜他与嵇三娘接近, 所以此番是来警告他的。
他迈步走了过去, 朝着嵇堰一揖:“见过嵇大人。”
嵇堰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好似一把带着凛冽寒气的利剑, 余三郎到底才弱冠, 未经风雨,在他的面前不由地绷紧了起来, 不敢松懈半分。
嵇堰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看了眼进进出出的学子,长话短说:“嵇家与余家不会结亲, 哪怕最后不得已结亲了,我也不会助余家, 助你半分,望好自为之,若再有信笺送到嵇府,原路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