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冷了。
屋中没有炉子,也还没到要烧炉子的季节。
嵇堰热得像炉子,屋子却冷得像冰窖。
嵇堰听到了身后的声响,半侧身看向她。
说实话,未施脂粉,长发披散着的戚氏,比起精心打扮还要美。
没有脂粉的遮掩,所有细微的表情都能瞧得清楚,眼神也更明亮。
“起了?”
滢雪下了床,走到架子上,把腰封革带拿下来,转过身,温温柔柔的说:“我来伺候夫君更衣。”
她心道又是贤妻良母的一日。
嵇堰抬起了双臂:“束吧。”
滢雪拿着腰封弯下腰,伸臂环抱一般穿过他的腰侧。
嵇堰低下头望向认真的戚滢雪,沉默了半晌,说:“今日让洛管事把你的物件搬到主屋来,往后就住在这边。”
滢雪动作顿了顿,又继而束上革带腰封,轻声应:“好。”
腰封才扣好,她的下巴便被他了起来。
滢雪茫然的撞入他的黑眸中,听到他低声道:“我等着你真心接受我的那一日,那时我们便是夫妻。”
滢雪瞳孔微微一涣散,直到他出了屋子,才缓缓回神。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微微启口,轻声道:“可到那时,我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梦中的话本,要告诉他吗?
可她能信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