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堰垂下头,瞥向那拽着自己黑袍的手,白皙柔嫩。与袍子的黑色俨然是泾渭分明。
他只瞧了一眼,她便立刻松开了手。
面露疑惑之色,问:“郎主身上怎会有血腥味,可是伤着了?”
嵇堰想起先前戚氏在茶楼被挟持的事,知晓她在这些事上胆子小,也不细说:“是别人的血。”
滢雪左右瞧了眼他身上的衣物,隐约看到另一臂上有刀子划破的口子,立即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另一侧。
看到那口子,黑色衣袍也看不到是否沾了血,她抬起视线,定定地望着嵇堰。
眼神中带有丝丝关切。
这双眼,从一开始的惧怕,到现在的关切,倒叫嵇堰不习惯。
他低头瞅了眼被划破的口子,道:“没伤着皮肉。”
只是浅浅地划了一下,几乎没怎么感觉到疼,于他而言也算不上伤及皮肉。
不知怎地忽想起她那颈项上的那小口子,目光落在颈项的位置上。
数次都有长发遮掩,平日大抵也放了脂粉遮掩,也瞧不到还有没有疤痕。
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滢雪端详着那口子,并未发现嵇堰探究的视线。
她心想嵇堰也没有必要骗她,她便道:“那妾身先回去了。”
嵇堰低“嗯”了一声,这声有些沉。
滢雪走到了门口,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半侧身,转眸看向身后的人。
“往后郎主在府中时,我能不能常过来坐一坐?”
方才刚坐下时,确实满是不自在,但坐了好一会后,好像也逐渐习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