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屋中点了很多盏灯,火光明亮,亮得让嵇堰连她脸上细微的表情也观察得一清二楚。
嵇堰望进了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里。
戚氏似乎生了一双多情目,望着你时, 好像是全然信赖着你一般。
嵇堰忽然明白陆世子为何忘不掉她了。
本就生得美, 又被她那双多情目认真盯着, 让你觉着她是喜欢你,满心信赖你的。
如此, 谁看了不迷糊?
嵇堰直了直腰, 咬了咬腮,一字一顿地道:“别、信、我。”
嵇堰听到她说信自己, 只觉得荒唐好笑。
昨晚他还动了欲念,自泄过,他连自己都不信自己。
“可妾身就是信郎主。”她语声渐渐坚定。
就方才, 滢雪听了嵇堰的一席话后,莫名多了几分信赖。
他若真有欲念, 也可用强的,又怎会与她说那样的话?
只是她眼神中的信任之意太过明显,嵇堰想忽视都不得。
没怎么被罪恶侵染过,还是天真了些。
不,也是被侵染过的,而那个罪人是他自己。
戚氏身上的颜色,是他给染上的。
嵇堰喉间一滚,把头转向半敞的房门:“若我不同意呢?”
“郎主方才应了的,给妾身试着接纳的机会,不过才过了片刻,郎主难道就想反悔吗?”
“那便算我同意,但入我屋便要与我同榻,你可还敢宿在我屋中?”
嵇堰总是能切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