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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终于泪落如珠,穷尽认知中最恶毒的语言,也只骂出一句:“我恨你!耶律稍,你不得好死。”

“你说恨我,可你的心跳,为何又快又乱呢?”

对方淡然俯首,细嗅她发间馨香,近乎无耻地喟叹道:“若能死在永安公主这朵牡丹花下,已算得上是世间极乐,隼此生无憾了。”

之后接连半个月,直至公主出嫁前夕,三王爷每一夜都在她的寝殿里留宿。

就连试婚服时,他也坐在一旁以手支颐,如同欣赏丛中牡丹缓缓绽放。

最后却不知为何又泯了笑意,满面阴沉地驱散宫人,抱着她走到一人高的铜镜前——

以金线绣满繁花、云纹与鸾鹤的大红婚服被一层层剥开,小公主似一尊无瑕玉人,望向镜中的自己,同时也难以控制地注视着那位契丹王爷正在为非作歹的双手。

“阿隼,我后日便要嫁给燕王了。”

他站在她的背后,一室幽寒化作发肤间的无形烈火,很快将彼此吞没。

“放心吧,我的小公主。你将会成为整座洛阳城最美的新娘。”

李乐嫣与燕王赵延寿成婚那日,一切顺利得令人难以置信。

为保住小命,仙妤院上下无人胆敢向外透露契丹三王爷曾经对永安公主做出的荒唐行径。

隼拈着请帖,堂而皇之地成了燕王府的座上宾。

拜过堂后,赵延寿向赴宴的契丹贵族轮番敬了几回酒,尤其是为首的三王爷,更是喜笑颜开,多次与他碰杯。

金樽中烈酒如鉴,很快就映出燕王的满面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