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头鬈发随意披散,尚未拢好的衣襟袒开半边,颈上那枚齿痕正微微渗血。
“公主正在休息,不许去惊扰她。”
殿中方才是何等香艳的情形,显然不言自明了。
宫人们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更无人敢接旨。
执事郎君只得亦步亦趋,捧着圣旨,跟着那位战功赫赫的契丹贵族青年走出中庭。
听闻永安公主被指婚给赵延寿,隼的步伐未停,面上微笑却有一瞬转冷:“行啊,本王这就去请奏陛下,务必给她多备些嫁妆。”
喜怒难辨的一句话飘回仙妤院诸人耳中,为首的崔娘子面色煞白,几乎等不及那些契丹人走远就立刻奔入永安公主的寝殿。
瑞脑香气袅袅四散,也难掩一室糜乱余韵。
殿中那美人眉目如画,却双目紧闭,拥着绛紫罗衾坐在绣榻边,就连手臂上也有几处或轻或重的红印子。
此前的半日光阴就如同一个黑色漩涡,彻底搅碎了小公主的魂魄。风雨肆虐之后,惊惧与惘然最终化为深深倦色,她看起来已平静得令人绝望。
“三王爷,您放过我吧。”李乐嫣起初死死拢着身上衣裙,也曾尝试为自己争取一丝保留尊严的机会。
“乐嫣的女红很好,而且粗通文墨。未必,未必只能以色侍人。”
“我有很多奴仆,不差你这一个。”
那人话音里带着狡黠笑意,像是故意捉弄小动物的顽皮少年。随即却抓住她的双腕,每一个吻都急切得近乎莽撞。
“李乐嫣,我要你做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