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窗开着,能从窗外瞧见窗户里面的矮塌与矮桌,还能嗅到一点点药味儿。
好苦。
只闻到了这个味道,孟韶欢便觉得喉头都跟着泛起一阵苦涩的味道。
这个药,似乎比之前她闻过的那两种药更苦了。
她提裙行进院落中后,院中的人便全都退下,只有廊檐下站着的小厮端着手里的药盒,端送给她,并与她道:“启禀公主,大人今日醒来后头晕,午时便在矮塌上小憩,还未醒来呢。”
孟韶欢应了一声,自己提着药便进了厢房中,旁边的小厮赶忙自己退下——这几日来,只要公主来了,他们这些下人全都要避让开,只是偶尔也有人瞧见,公主与大人极为亲密。
——
孟韶欢进厢房时,她瞧见裴琨玉正睡在矮塌上。
不过短短一旬,他的手臂还不曾完全好,依旧用白布吊着,人躺在榻上的时候,手臂也放在胸口前。
他生的好,眉目端正,面庞清冽,昏睡的时候,瞧着像是一块洁白的玉,这些时日来,他的气色被滋养回来,瞧着面色不再苍白,隐隐透着几分粉意。
孟韶欢慢慢的走近他。
他睡着的样子颇好看,完全不设防,在他的右手边放着一卷书,好像是周游记,裴琨玉读书并不拘泥于四书五经,什么书有意思他也会读一读,偶尔孟韶欢过来,他还会拉着孟韶欢一起读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