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裴氏嫡次子,也是真的文武双全,虽说有时候犯浑干了一点错事,但是他是真切的尊贵的人,他也知道他自己是全天底下最贵的人,他生来就该坐在高台上,抬着下颌、居高临下的看着世间这些人庸庸碌碌,从不曾下去,不沾半点尘埃。
虽说孟韶欢有时候愿意气气他,但那只是一点小小的报复和挑衅而已,她清楚的知道,裴琨玉到底是多么难得一个人。
这样的人,怎么能因为她死在这里呢?
她突然有些恐慌,甚至无法再安然坐下,而是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挪向床榻间。
她每一步,走的脚下都发软。
一旁的水兰赶忙上来搀扶着,两人走到床榻旁的时候,大夫正在给裴琨玉施针。
旁边伺候的丫鬟瞧见孟韶欢过来,想张口说一句“裴大人并未穿衣,公主不当过来”,但瞧见孟韶欢的脸色,又退居到一旁去,不敢说一句话。
孟韶欢便瞧见了裴琨玉的模样。
他摔断的左臂已经被铁器白布包夹起来了,面上的伤口因为太大,被糊了粘稠的药物,人躺在这,还昏迷着。
孟韶欢见了他,便觉得又是一场暴雨袭来,只单单淹没了她一个人,让她窒息。
她说不出一句话,只让一旁的丫鬟扶着她,一直走到床榻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