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良心,但实在不多,只有在碰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才会跳出来,让裴琨玉做出来一些与他本性不大相符、叫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孟韶欢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兴奋起来了。
她就如同水兰养的那一只坏猫一样,开始明白了自己的身价,便也跃跃欲试的,想要来伸一爪子,或者挠坏裴琨玉的衣衫,或者打掉裴琨玉的点心,用以报复裴琨玉,发泄她对裴琨玉的不满。
她的爪子蠢蠢欲动。
“裴大人真是好人呐,高山白雪,芝兰玉树,太平心中敬佩。”那小公主端端正正的坐在案后,一张艳红色的小嘴一张一合,便吐出来一句话来,她道:“日后太平再觅得良人、筹备婚事时,定会给裴大人送一张请帖的。”
她的声线落下时,裴琨玉端坐在案后,捏着茶盏的手骨微微泛白。
他一直以为他已经不想强迫孟韶欢了,因为他试过那个滋味儿,强迫得到她的感觉也不好,像是在吃一口已经烂掉了的饭菜,他是那么喜欢,但是又那么反胃,他逼着自己松开了手,他想,如果他没有勉强,他们之间会不会好一点呢?
可现在,当孟韶欢真的开口说她要出去找别的良人的时候,一种更差的感觉翻上来了,他的心又坠到了谷底,心肝脾胃肾像是被人用靴踩着,筋肉开始抽搐,带来些许痛感,身体都因此而紧绷。
可偏生,刚才那句话是他自己说出来的。
裴琨玉的牙关都咬的咯咯响,半晌没有说出来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