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非是皇后寻你我来,过几日,我也要去寻一趟公主。”坐在案后的公子今日穿了一身淡月华色的公子云衫,其上绣了浮云与翠松,清雅出尘,似云中仙鹤。
此时,仙鹤神色淡然道:“前些日子,是裴某之过。”
孟韶欢悚然一惊。
天爷,她听到了什么?
这人跟李霆云打的你死我活不觉得自己有过,把阉党上下人命洗刷了好几遍不觉得自己有过,对南陈使臣下手不觉得自己有过,现在到了她这里,竟然就觉得自己有过了。
他有什么过?
孟韶欢想不明白,更不敢接话,只抿着唇看着他,听他继续道:“人皆有所选,不必拘泥过往,公主若是觉得旁人比裴某更好,自然可以去选更好的,之前,是裴某着相了。”
“日后,公主若是不愿,裴某不会再勉强,以前我们互相爱过的事,公主也可以尽忘。”他那双长而浓的眼眸缓缓垂下来,在金碧辉煌的偏殿中静默的垂着,似是鸦羽一般,泛着清凌凌的光。
孟韶欢这回听明白了。
这位不当人的裴大人,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竟然突然又变回了人了。
她也不知真假,总觉得裴琨玉好似是在算计她什么,但又觉得没必要——她都是裴琨玉的掌中鱼肉了,裴琨玉要真想算计她,她哪里能活着出来呢?
她身上的坑不比全贵少,她的身份是实打实的有问题,但是送到殿上的只有全贵一个,那就说明裴琨玉真的没有想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