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的消息与流言多数便是这般冒起来的,下头的丫鬟总是各有各的门路,或者为自己的主子办事,或者为自己谋私利,或者给别人的主子办事,反正禁是禁不住的,堵不如疏,禁不如入,别人在玩儿,她们就也得入场上桌。
总不能干看着呀!
孟韶欢躺靠在浴桶里,肩膀以下都泡在水中,木缸里的水里泡着花瓣,一旁的烛火映照着水色,将这水面照出粼粼的波光来,坐在其中的姑娘便也被镀了一层浅浅的韵色。
水兰说着说着,发已清洗完,便拿了一套羊羔绒的细毡布来擦孟韶欢的发,又补了一句:“奴婢也听了不少事来。”
再过几年,她说不准就能做一个独当一面的大管家了呢。
那纤细的公主闭着眼睛听了片刻后,见水兰说来说去都说不到重点,干脆开口问:“裴大人近日在做些什么?”
这满京城的人,她最想不通裴琨玉,所以也最关切裴琨玉。
那一日,裴琨玉给她解了链子之后,竟然就再也不曾来看她,叫她好生摸不着头脑。
水兰面上便浮现出几分羞赧来,低声说:“奴婢打听不到,裴氏的嬷嬷从不出来,纵然是每岁归家时,亦嘴严的厉害。”
这满京城大户人家的嬷嬷她都认识了个七七八八,谁家的嬷嬷最得主子的脸儿,谁家的嬷嬷在内会捞钱、外头得了几间门面,她都听着呢,可偏偏裴氏的人怎么都见不到,她听人说,裴氏的规矩大,那些嬷嬷从不敢出来与人吃茶,若是被告到裴府里头,容易吃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