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的过程,她难免会蹭到他的身子,最开始是无意的,到最后,眼见着那冰越来越近,她无处可躲,干脆将自己整个人挤到他的怀中去。
她进了他的怀中,那尖锐的冰便有片刻的迟疑,距离她只有一点点的距离,不碰到她,却又让她觉得恐慌。
所以她更用力的把自己挤进他的怀里。
既然怎么躲都躲不掉,既然一定会被拆成八块,不如主动投过去,挑个好刺的角度下去,说不准没那么疼。
孟韶欢是那样的聪明,她能从裴琨玉这浓郁的、骇人的恨意里窥探出来一丝对她的情谊,她敏锐的发现,他看似是在杀她,在折磨她,在羞辱她,但心底里却想要她来抱他。
孟韶欢似乎天生就明白怎么去拾掇男人,所以她立刻抓住了这唯一的一条路。
她突然间又变成了那个离不开裴琨玉、非裴琨玉不可的孟姨娘,柔弱无骨,单薄可怜,她不再是公主了,而是被雨淋湿的猫,是窝在主人膝下撒娇的狗,是一只离了主人就活不了的金丝雀,你掐她的脸,捏她的肉,她也不会张口咬你,只会哀怨的在你的膝间抽泣。
她把自己当成了裴琨玉的东西,是死是活,都随着裴琨玉的心情来,裴琨玉想折磨她,她就窝在裴琨玉的膝前哀婉的哭,裴琨玉稍稍停了手,她便昂起一张面来,诉说她肚子里那一腔爱意。
“我也是不得已,我是被全贵威胁,他手底下好多人,随时可以杀了我,我须得听他的话——不见公子的这些时日,我也痛彻心扉,日日思念。”
那娇俏的姑娘努力的挤啊挤,将自己塞在他的怀里,因要躲避他的冰,所以左扭右拧,蹭到手臂也没关系,蹭到手骨也没关系,甚至到最后,她干脆坐在了他的手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