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骨因此而发颤。
君子如玉,那只手便也如玉一般坚硬洁白,骨节处泛着淡淡的粉,手背上有蜿蜒的、鼓鼓的青筋,那手中死死的握着一块坚冰。
那块冰被他自己的手骨攥着,已经被攥化了些,冰凉的水珠顺着冰身往下滑落,途径他的手骨,划过青筋,顺着尖端而下,滴落到了她的身上。
孟韶欢便被冰了一个颤。
那样冰,她那样怕!
她一怕起来,肚子里那些情话便如同不要钱一样往外撒,把自己说的楚楚可怜,盼望这位裴公子突然记起来他们之间的情谊,不再对她用这种让人害怕的刑罚。
“只是我不敢见公子,我不敢认公子,假公主一事太过危险,听全贵说是抄家灭门的事,我怕牵扯了公子——啊!”
她说不准那句话就刺到了裴琨玉,使裴琨玉突然下了手,那尖锐的冰刺入她肌理半寸,使她惊叫着打颤!
裴琨玉在她尖叫的瞬间闭上了眼眸,从牙缝里咬出一句:“公主的话,臣听不懂。”
这是孟韶欢第一次被刑罚,这刑罚听起来害怕,但是并没有那么疼。
一来坚冰刺的不深,二来时间尚短,并没有传闻中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反而像是,像是——
像是年幼时候不懂事,去结了薄冰的小湖边玩儿,结果冷不丁薄冰被踩碎了,膝盖以下都泡到了冰水的感觉。
是被刺了一下,但是没那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