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做过的事,儿子再来做一遍,子承父业罢了,更何况,他做掉全贵,是为了斩草除根,是在给父亲兜尾,父亲没资格指责他。
站在桌旁的公子想了片刻,拿起信,送到火烛旁边烧掉。
纸张被火焰吞没,光芒将裴琨玉的侧颜照的锋艳冷冽,而在那一刻,裴琨玉竟然感受到了几分痛快。
那些无形的束缚尽数在他身上碎裂,只剩下最原始的,最澎湃的欲念在翻滚。
没什么可以继续压着他。
伴随“呼”的一声响,最后一片云烟纸被烛火烧毁,只有些许残烟与灰烬飘散在半空中,案边的公子饶有兴致的盯着那些灰烬,像是在用另一个方位,去观察这些熟悉已久的事物。
他那双瑞凤眼明明的亮着,神色间蠢蠢欲动,像是饿了太久的猛兽,终于走出了牢笼。
——
直到书房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裴琨玉才回过神来。
门外人在门前站立后,抬手敲门。
裴琨玉缓缓坐在案后,道:“进来。”
门外的人行进来,是个穿戴整齐的私兵,进来后俯身行礼,后道:“公子,事办妥了,人已经死了,但是——”
说话的私兵自知事情办的没那么漂亮,所以略有些心虚,只弓着身道:“只是,这老阉狗在察觉事情不妙后,直接中途遁走了,我等为了不暴露,未曾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