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父亲的这个态度,应当就是父亲做的,否则,父亲不会如此。
自那一日从公主府回来后,他便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他不愿相信这件事是父亲所做,裴氏一生都以“忠臣”自居,读的每一个字,都是“君辱臣死”,在得知他的父亲为保官途陷害旁人时,他的身上的似乎有某一处枷锁崩塌了。
他仿佛又回到了清河,身后的鞭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原来他的父亲也不是圣人,人人都说裴家人奉公重规,是世家典tຊ范,但在这一刻,裴琨玉才知晓,他们每个人都做过错事,只是裴府的人做的更好,不被旁人知晓罢了。
家规,从来都是做给旁人看的,那些制订家规的人却从不遵守。
这让裴琨玉想到了那一天,在金銮殿上,元嘉帝笑呵呵的和他说,“他知道”的样子。
那高高坐在皇位上的帝王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真真假假并不重要,真要细细辨别又太浪费时间,那么,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你想让什么是真的,什么就是真的,你想让什么是假的,什么就是假的。
这个天底下就是充斥着各种谎言和假面,所以不需要在乎过程,什么手段都可以,只要达成他想要的目的。
只要,达成,目的。
裴琨玉垂下眼眸,继续看着面前的书信,看到最后一些的时候,就瞧见了父亲暗含警告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怕他闯祸,还是不想让他知道父亲做下的丑事,总之,父亲三令五申的警告他不要插手。
裴琨玉看着那熟悉的字迹,沉默的想,已经来不及了。
他已经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