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宫宴开始于一个安静的夜晚,宫中一切都如往常一般,到了第二日,南陈使臣特意带着众多礼品上了公主府拜见公主。
那礼长的,从街头铺到了街尾,叫满京城的人都瞧瞧,这是南陈的诚意。
既然要成婚嘛,这礼节肯定得做到位了,现在来的是南陈使臣,等过个几个月,来求娶的就是南陈皇子啦,到时候,两国便要联姻了!
南陈侍者这边礼数做的足,公主府这边也不能落了下乘,自打南陈侍者进了门后,公主府上下严阵以待,好生伺候,甚至当夜还以客礼,留这位南陈使臣留宿。
一般来说,不管是公主还是王子,使臣都会避免与朝中皇族人过多来往,可能会产生些不必要的麻烦,但太平公主不同,她跟南陈的婚是圣上亲赐的,没必要避嫌太过,若是他们相处的当,日后还可传一段佳话出来,毕竟他们象征着两国联谊。
所以,当夜,南陈使臣留宿在了公主府内。
宴会散去之后,孟韶欢疲怠的回了厢房中准备歇息,为她拆卸发钗的水兰还哄着她问道:“公主辛苦——睡前可要用一碗汤?”
这一日来,南陈使者上门来,太平公主也不能摆着高姿态,即是联姻之事已定,她便该想着在南陈笼络些人,所以孟韶欢这一日都在跟人言谈。
跟这些人言谈是一件极其耗费精力的事,每一句话都在试探衡量,彼此要探对方的深浅,性情,每一件小事都会被放大,被揣测,成婚这件事,如果放大到两国那么大,便不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国人的事,每个人都会被反复端详,人就像是一根被死死勾着的弦,时时刻刻都要紧绷着。
只有回了厢房中,瞧不见了旁人的目光,才能歇上一歇。
“不必了。”孟韶欢累的抬不起脑袋,什么都不想用,只捏着眉心道:“早些歇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