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绝佳的偷望处,外面的人是绝瞧不见里面的。
孟韶欢便从外头进了暗室里。
这前厅里伺候的人早都被全贵公公过了一遍,不算心腹的都被撵了出去,去外头守着,前厅门外近处伺候的全都是全贵公公的人。
孟韶欢前脚入了暗室,后脚便听门外传来一阵言谈声,孟韶欢立起来耳朵听,正听见一道清冽如碎冰撞壁般的声音响起,对方只道:“有劳。”
孟韶欢听见这声音,便觉得心口一紧,她自暗室内往外偷偷窥探,隔着一层薄纱,便瞧见了一道挺拔消瘦的身影自门外行进来,一路走到座席间。
孟韶欢只能隐约瞧见他。
他似是比之前更瘦了些,山岚青的圆领书生袍穿在他身上,风一吹,衣裳都随之飘起,其下清减的让人不忍看,仿佛形销骨立。
这人不仅瘦,似是还病了,身上缠着一股沉沉暮气,绕着他围着他,让人看他一眼,都觉得他似是命不久矣,可怜极了。
孟韶欢盯着他看时,他似是有所察觉,突侧头一望,看向了这屏风。
他只望了一眼,但孟韶欢却觉得自己的心口骤缩了一瞬,那种在皇宫宴席上的感觉又来了,她仿佛被除去所有掩盖,裴琨玉一眼就将她看了个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