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木门,她僵立在原处。
而前厅内的裴琨玉却已经收回了目光。
公子端方,如松冽覆雪,从不会失礼的盯着某一处长看,他如同拜访旁人府中一般,收回目光,端端正正的坐到了客席上。
他生的好,人白如玉,鸦羽一般的眉与睫泛着乌黑的光,被周身翠色的绸衣一裹,似云山氤氲,静而雅,高且正。
接下来,便该是全贵公公前来待客。
可是偏偏左等右等,全贵公公就tຊ是不见身影,只留裴琨玉一个人坐在椅上饮茶。
时辰一点点溜走,茶冷了又上新的,裴琨玉端坐在椅上没有任何动作,但孟韶欢却受不了。
她与裴琨玉共处一个地方,只觉得心里压抑的很,都后悔来此了,想中途离场,可这暗室没有其他出口,裴琨玉不走,她便走不了,她只能咬着牙忍着。
孟韶欢不傻,她知道,全贵公公是故意拖着不过来的。
她都到了这么久,全贵公公怎么会不知道呢?全贵这是在故意给孟韶欢下马威,他是对她生了不满,而最近他们二人唯一的龃龉便是她昨日带进房里的水兰。
这个死太监,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自己觉得不爽利,就要给所有人找麻烦,也不看这事情有多大,如此随性妄为,关键时刻想来也是靠不上的,这样的人断不能为同盟,她留他不得。
孟韶欢切齿的想,到南陈之后,她得先把这个死太监弄死。
又过了片刻,全贵公公终于姗姗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