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韶欢还是担忧,她拧着眉道:“你得让我去看看。”
全贵公公便退而求其次,道:“那也好,明日给公主设个暗间,到时候公主旁听,瞧瞧咱家如何让他闭嘴。”
孟韶欢昂起一张瓷白素净的面来,娥眉微蹙,轻声问:“你怎么让他闭嘴?”
全贵公公得意的哼了一声,道:“公主啊,这再干净的人,也是打娘胎里出来的,都有七情六欲,都有尘世牵绊,这外头那些官,面上个个体面和善,底下那袍子里脏的都不像样,随便拿上一两件,都能捏住他们,您老放心吧,咱们各走各的道儿,老奴决不能叫他欺压您。”
说来说去,他还是不肯告知孟韶欢到底是什么法子。
孟韶欢便也不问了,只挥了挥手,回了一声“好”,便等着明日瞧好戏了。
全贵公公知晓孟韶欢喜静,不爱与人多言,便未曾多话、躬身而退。
按着孟韶欢的习惯,晚间她也不用膳,她沐浴过后,自己便睡了,大概是与人纠缠太多太久,她反而更喜欢孤寂清幽些的地方,夜间也不用人守夜。
今日她沐浴过后,瞧着月色,本要回榻间入睡,却突听厢房外传来一阵骂声,似是嬷嬷在骂人。
她这一趟从宫里出来,皇后塞给了她一位宫里的教习嬷嬷,给她做奶嬷嬷,用以管家,日后估摸着也是要随她一起去嫁到南陈去的。
嬷嬷姓刘,四十来岁,跟全贵一个年级,十岁就进了宫,在宫里熬了三十年,后来才跟孟韶欢出来,对上爽朗和善,对下严厉刻板,骂人十分厉害,隔着两道门都能落到孟韶欢耳朵里去,大意便是骂个小丫鬟不是抬举,骂来骂去,吵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