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的韶韶。
他的韶韶为何在这里?
而且既然是他的韶韶——又为什么不肯认他呢?
离开他的这么久,韶韶可有想过他?
她知不知道,他找遍了清河的每一个滩涂,如果神明有用,他可以在庙宇长跪不起。
可他在辗转反侧、备受折磨的时候,孟韶欢在做什么?
裴琨玉第一次恨自己的记性这般好,因他记得起他与“太平公主”相逢的每一刻。
他们遇见的每一刻,孟韶欢都在躲避他,似是极怕他发现她的身份。
为什么?
他不明白,他只觉得胸口的伤口如火烧一般烫起来,焚着他的骸骨,剿着他的魂魄,他人还坐在这里,但内里已烧成一片。
余音未停时,他缓缓将目光投向席间的另一个听过的人——李霆云。
李霆云根本就不懂琴,所有人的琴在他耳朵里都一个样,他听不出有什么区别,依旧在矮案后饮酒。